成都被抓学生家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办案律师/作者: 谢政敏 来源:金牙大状律师网 日期 : 2019-03-20


谢政敏: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刑事律师暨金牙大状暴力犯罪辩护研究中心秘书长

近日,成都七中学生食堂食品安全事件震惊全国,昨天,笔者得到一条爆炸性新闻,有三名在场学生家长因就地取物撒在食材上,被成都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成都警方通报:“文某某、王某某等3人于3月12日晚10时许,强行进入小学,撕破部分食材包装,抛洒踩踏食材,就地取物撒在食材上(姜黄粉撒在鸡翅,毛肚上撒红曲米),改变了食材原有形态,并故意摆拍成为照片视频,上传到网上。”

作为一名专门办理寻衅滋事罪案件的刑事律师,本律师认真研究了官方的相关通报,认为仅凭官方通报内容,便可得出结论,涉案的三位家长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立即释放。

一、对于成都学生家长的涉案行为不可以脱离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单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网络诽谤司法解释)第五条对涉事学生家长的行为进行单独评价。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上述可知,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客观上必须具备《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种行为之一,主观上必须具故意,且无事生非,没有正当理由,并且是出于逞强耍横、寻找刺激、发绪的动机,而实施了涉案行为

尽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 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该条款规定的是寻衅滋事行为的特殊规定,即利用网络实施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处理办法,必须结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严格依照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来进行综合评价,即涉案行为除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具有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传播的行为外,还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的规定,绝凭《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而脱离寻衅滋事行为的犯罪构成要件来任意评价涉事学生家长的涉案行为。

二、客观方面,成方认定的三位学生家长的抛撒物品在食材上的涉案行为存在争议,应进一步调查核实

成都警方通报涉事学生家长的主要行为是“撕破部分食材包装,抛洒踩踏食材,就地取物撒在食材上(姜黄粉撒在鸡翅,毛肚上撒红曲米),改变了食材原有形态,并故意摆拍成为照片视频,上传到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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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网络盛传,早在3月12日下午15时30分,当地食药监部门已将食材封存,而有关部门公开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学生家长往食材上撒黄姜粉、红曲米等物品的时间为3月12日晚上22:26分左右。依此,食药监管部门已在3月12日下午15时已将食材封存,学生家长怎么可能在同日晚上22:26左右往食材上撒黄姜粉呢?鉴于此事关系重大,直接关系到案件的定性,建议相关部门公开食药监部门到现场提取、封存食材的监控视频,以铁的证据证实食监部门到现场及封存、提取食材的准确时间,到底在成都警方通报的学生家长往食材上抛洒物品的22点之前还是之后,以查明案件事实,消除各界疑虑。

三、涉事三名学生家的行为是针对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食品安全问题的正常反应,有一定正当的理由,其动机是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促使问题合理公正的解决,不是出于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寻找刺激的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其行为纵有不妥,也不是寻衅滋事行为。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的食材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尽管有关部门否认网络曝出的食品案全问题,但从官方通报来看,七中实验学校食堂仍然存食品安全问题:

首先,经鉴定,有150斤川粉发生霉变,被鉴定为不合格。

其次,学校给学食用冷冻食品过多,使用食用添加剂、复合调味料过多等情况,而且之前学校家长就曾多次就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的食材提出过异议,和校方及食堂进行过交涉。

其三,学校食堂存在伙食贵、使用速冻食口、油炸食品多等相关问题。成都市温江区长马烈红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免去当地食药监部门两位局长的职务,原因为:“去年12月份,网络理政平台上就有家长对此事进行了相关投诉,反映问题包括“学校伙食贵,使用速冻食品、油炸食品多”等。在整个处理过程中,相关部门对家长的投诉重视是不够的,回应是不及时的。要求学校整改,但整改并不到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做出了停职检查的处理。具体要等待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应该负什么责就负什么责,但监管不力是肯定。”这也进一步说明学校食堂也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否则在家长投诉后,当地食药监部门为何要求学校整改,为何成都方面还以学校整改不到位而免去两位食药监局长的职务?

其三,当地有关部门免去校长的职务也充分说明校方食堂管理确实存在问题。

在新闻发布会上,成都方面宣布:

“针对本次事件暴露出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目前就加强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管理,我们主要采取了以下八条措施。

一、依法对学校举办者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学校法定代表人履行办学主体责任不到位进行立案调查。

二、鉴于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管理制度不健全、责任落实不到位、化解调处矛盾不力,江宏作为校长,应承担领导责任。成都七中实验学校董事会已解聘江宏的成都七中实验学校校长职务;成都七中已免去江宏的成都七中校长助理职务,并已确定新选派到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的校长人选,选优配强学校管理团队,全面加强学校日常教学和后勤管理工作。

……”

这也进一步说明涉事学校在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否则不可能免去实验学校校长的职务,也不可能对学校举办者“履行办学主体责任不到位”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如上所述,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食品安全确实存在严重问题,相关监管部门及校方的管理、监管也存在严重的缺陷,这也是导致三名学生家长实施涉案行为的主要原因。三名学生家长实施涉案行为有一定正当理由,不是无事生非。

生家长不具有寻衅滋事罪动机成都警方公布了涉事家长彭某的部分笔录,笔录记载:

为什么要三张照片

几张照片看起来有些恶心,发到网上有震憾,能够让大家众志成城,反对学校的食品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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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学生家长实施上述行为的动机是借此“能够让大家众志成城,反对学校的食品不安全”,其目的是引起社会舆论及有关领导的关注,促成问题的公正合理解决,维护学生的健康,不是出于逞强耍横、寻找刺激、发泄情绪的动机,其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

综上,对于利用网络实施的编造谎言、向互联网扩散、传播的行为,必须同时具备无事生非、出于逞强耍横、发泄情绪、寻找刺激的主观动机,方可评价为寻衅滋事行为。而本案中,成都警方通报的学生家长就地取物抛撒在食材上并向互联网传播的涉案行为存在争议,必须进一步调查核实;即便行为属实,是基于成都七中学生食堂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且相关监管部门及学校存在监管不力,管理缺失的情况,导致学生家长出于气愤而实施了涉案行为,事出有因,有一定正当理由,不是无事生非,也不是出于逞强耍横、寻找刺激、发泄情绪的主观动机,其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行为。

三名学生家长的行为若属实,属于正当维权过程中的过激行为,其出发点是好的,并无不良动机,有关部门应充分考虑到事件发生的特殊背景,对学生家长的过激行为应当宽容对待,应以批评教育、行政处罚为主,不可忽视犯罪构成要件,任拔高到刑事高度。

附件1:

“成都七中事件”前后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

2019-03-18 20:06 湛江日报 

3月17日上午,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召开食堂管理问题成都市联合调查组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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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

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局长贺欣

成都市卫健委主任谢强

成都市教育局局长刘强

成都市温江区区长马烈红

成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戴德军

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柱

主持人:

成都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周先毅

发布会要点

1

粉条样品有霉斑

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柱就机构取样、检测及结果发布情况作了相关说明,具体如下:

(滑动查看)

3月12日晚,公司人员接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委托该公司安排人员前往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应急取样。

3月13日凌晨,在现场家长及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见证下,该公司现场提取19批次样品,其中1批次为用于清洁地板的工业碱,不属于食材范畴。其余18批次食材样品为金锣火腿肠、天健肉饼、牛排、即食血豆腐、油条、粬米、毛肚、扇贝、鸡蛋、珍珠汤圆、葡式蛋挞皮、特级甜红椒、红太阳咸蛋黄、水妈妈牌冬阴功酱、鱼头剁椒、粉丝、粉条、泡菜。每批次样品取三份,一份检样、一份备样、一份家长留存样,所取样品均有家长代表在封条上签字确认。

18批次食材样品中4批次为即食性包装产品,7批次为非即食性包装产品;7批次为散装产品。即食性包装产品独立包装数量不足。

依据样品明示执行标准、标签明示值、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样品状况,确定了感官、营养成分、真菌毒素、兽药残留、重金属、食品添加剂、非法添加物、致病菌等33个检测项目。针对取样现场混乱、样品数量不满足检测标准规定的情况,开展了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24个项目的监测。

检测结果除粉条样品有霉斑,检验结论不合格外,其余17个样品目前所检项目未发现问题,另有3批次样品沙门氏菌18日早上有初步结果。

本次检测严格按照检测程序和标准进行,并安排对检测过程现场监督,对检测质量采取加标回收等方式进行质量控制,保证检测数据准确性。同时检测结果没有受到任何第三方的干涉或影响,备份样品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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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现场公布图片。

2

三名家长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调查

成都市公安局相关负责人介绍,相关部门在调看厨房内监控视频后,发现有人疑似制作虚假食材图片,与网上炒作的图片相似,温江区公安分局已依法立案侦查。

成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戴德军介绍,根据线索反映情况,经调查发现,文某某、王某某等3人于3月12日晚10时许,强行进入小学,撕破部分食材包装,抛洒踩踏食材,就地取物撒在食材上(姜黄粉撒在鸡翅上,毛肚上撒红曲米),改变了食材原有形态,并故意摆拍成为照片视频,上传到网上。

3月16日,温江区公安分局依法立案侦查,16日晚11点,警方在千里之外南方小城市将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找到。经审查,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承认为了制造影响,蓄意发布虚假图片视频,以达到引起社会关注,向校方试压目的。目前案件在进一步侦办中。

新闻发布会上,为以正视听,市公安局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3月12日寻衅滋事案”依法调取的部分案件证据,包括视频监控的制作拍摄虚假食材照片情况,嫌疑人通讯记录、犯罪嫌疑人的悔过视频等,向媒体作简要披露。

成都市公安局通报,食品安全问题调查过程中,发现疑似有人蓄意制作虚假视频和图片。涉嫌构成犯罪,目前嫌犯已经初步承认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对该事件中5起谣言进行了辟谣,传谣人员均非七中学生家长。其中1人已被刑事拘留。

贺欣介绍,在检查厨房冻库时,调看厨房内监控视频后,发现有人疑似制作虚假食材图片,与网上炒作的图片相似。温江区市场监管局已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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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布会上,还发布了两段视频。其中一条视频拍摄时间为3月12日22时24分,地点为厨房冻库的通道。另一条视频:拍摄时间为3月12日22时25分,地点为厨房冻库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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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涉事校长被解聘

发布会宣布,针对本次事件暴露出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温江区主要采取八条措施:

一、依法对学校举办者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学校法定代表人履行办学主体责任不到位进行立案调查。

二、鉴于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管理制度不健全、责任落实不到位、化解调处矛盾不力,江宏作为校长,应承担领导责任。成都七中实验学校董事会已解聘江宏的成都七中实验学校校长职务;成都七中已免去江宏的成都七中校长助理职务,并已确定新选派到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的校长人选,选优配强学校管理团队,全面加强学校日常教学和后勤管理工作。

三、已责令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依法重组学校董事会,学校董事会由举办者代表、校长、教职工代表组成,其中三分之一以上须有五年以上教育教学经验。学校董事长、董事名单报审批机关备案。

四、已责令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落实学校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确保校长充分行使教育教学和行政管理职权,依法依规修订学校章程并公告。

五、督促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兑现对教师的承诺,稳定教师队伍。

六、已责令学校开展全面的工作作风整顿,并指导学校完善落实教职工代表大会、家委会参与重大事务决策、校务公开等民主治校制度。

七、已责令学校尽快建立完善食堂食品安全监管机制,认真落实校长陪餐制度,确保每餐有学校管理团队人员陪餐,启动升级明厨亮灶和食品溯源系统。改组膳食委员会,建立家长陪餐制度,确保家长参与校园食品安全监管。

八、成都市教科院、成都市教育学会选派专家对学校开展教育教学视导,确保教育质量稳定。

4

学校冻库食材照片公布

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局长贺欣介绍,3月15日,成都市市场监管局对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材开展了溯源调查,并对网络流传图片中的相关食材进行了检测。

贺欣介绍说,事发后,网络流传了一些被认为是发霉、变质的食材照片。为此,温江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第三方技术机构检验人员,成都七中实验学校校领导、校方管理人员和教师代表等,对当天现场封存于学校食堂冻库的食材拍摄了照片。

第一组是肉夹馍照片。

左边是网络流传的所谓发了霉的肉夹馍照片;右边第一张拍摄于冻库、第二张拍摄于实验室。大家可以看到,左右两边照片的肉夹馍色泽有明显差别,从右边的照片可以清楚看到,肉夹馍表面白色部分为饼皮渣和冰晶,不是发霉的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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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是牛排照片。

左边是网络流传的所谓发霉、有杂质的牛排照片;右边是拍摄于学校冻库的牛排照片。大家可以看到,右边照片清楚显示,牛排表面没有发霉,所谓“杂质”实际上是红曲米。右上角的白色物为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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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是鸡腿照片。

左边照片是网络流传的使用了硫磺的鸡腿;右边照片清楚显示,鸡腿表面的黄色粉末实际上是姜黄粉,根本不是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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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组是鱿鱼照片。

左边是网络流传的污染了的鱿鱼照片;右边照片是冰冻鱿鱼的色泽正常,其上附着的黄色、绿色物为玉米、豌豆、火腿肠等其他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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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组是牛肉照片。

左边是网络流传的所谓变质牛肉;右边是冻库拍摄的牛肉照片,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冰冻牛肉的色泽正常,其表面有淡黄色的板栗和白色的被撕破的食品包装袋,不是变质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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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组是粉条照片。

左边是网络流传的有霉斑的粉条照片;右边是库房及检测机构实验室拍摄的粉条照片。经专家和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检测人员鉴定,粉条表面有肉眼可见的霉斑,检验结果为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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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8批次食材溯源情况公布

贺欣介绍,经查,四川德羽后勤服务公司食材分别由4家供货商提供。取样的18批次食材溯源情况如下:

(一)德优康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供货情况

经查,不合格粉条生产企业为郫都区清全粉条厂,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该批粉条供货日期为3月1日,共5件150斤,已使用105斤、剩余45斤。目前,剩余粉条已经全部封存;已立案调查。

粉丝: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4批次5件。

油条: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25批次321件。

金锣火腿肠: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共供货7批次167件。

水妈妈牌冬阴功酱:2018年10月共供货1桶。

牛排: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8批次19件。

鱼头剁椒:2018年10月至今共供货5件。

泡菜: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9批次49.5件。

天使肉饼: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共供货17批次57件。

即食血豆腐: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33批次195斤。

珍珠汤圆: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13批次100件。

红太阳咸蛋黄:2018年9月共供货1件。

特级甜红椒粉:2019年3月共供货2件。

红曲米: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61斤。

该公司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取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

(二)温江王氏水产店供货情况

毛肚: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共供货49批次1019斤。

该公司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食用农产品销售。

(三)温江晓诚禽蛋店供货情况

鸡蛋: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共供货17批次50716.6斤。

(四)四川联发体食品有限公司供货情况

蛋挞皮: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供货17批次117件。

该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取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

6

部分家长见证送检

发布会上,温江区区长马烈红就近期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问题,介绍了事情的具体经过,以及事情发生后采取的具体措施。

马烈红说,因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问题引发了学生家长到学校集中反映,质疑食堂的管理,担忧孩子的健康,影响了很多孩子和家长的正常学习生活,也引发了社会不安,造成了重大不良社会影响。对此,他深感自责。

马烈红介绍,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由成都高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举办,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281号。学校设有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国际课程中心,现有140个教学班,在校学生5600余人,教职员工800余人。

3月10日下午学生返校时,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小学部四年级1班6名学生家长送学生返校后,向学校反映学生在3月8日下午出现过肠胃不适的情况,要求前往食堂查看,并对食堂有关情况进行拍摄,将部分图片发至网上。

3月12日13时30分,校方小学部负责人召集食堂管理人员、小学部家委会及膳食委员会部分成员共10余人,在小学部月亮湾二楼会议室召开沟通协调会,就网络上部分传播的图片作解释说明,并就前期家长反映的学校食堂使用速冻和油炸食品、使用勾兑饮料,以及食材采购、食堂监管等问题与家长代表进行协商。参会家长要求停用冷冻食品和复合调味料、更换部分食材品牌。15时左右,又有30余名家长通过网络联络并赶往学校,部分前往会议现场,部分前往小学部食堂查看,并再次就冷冻食品、复合调味料、更换部分食材品牌等问题提出要求。会议于当天下午6时左右结束,校方承诺,将支持学生家长参与学校食堂食品安全监管、更换部分食材品牌、减少冷冻食品和复合调味品,并于次日形成整改方案,征求学生家长意见。

3月12日11时许、13时许,温江区市场监管局两次接到群众关于七中实验学校食堂食品问题的投诉。15时30分,温江区市场监管局、区教育局第一批工作人员分别到达现场开展工作。17时,第三方检测机构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2名工作人员到达,依规对库房内5个批次食品进行抽样。后因部分家长认为没有家长参与的抽样过程不会予以认同,并阻挠送检,故未检测。

3月12日17时至18时,学校小学部学生放学,学生家长逐渐在校内外聚集。19时许,校方在阶梯教室继续就学校食品安全问题进行解答。同时,另一批约40余名家长在学校门口聚集,反映同样问题,21时,这部分家长自行前往食堂查看,看到四川德优康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员正对食材装车搬运。部分家长遂阻止配送员装车,将车上、堆放在地上以及食堂内和冻库存放的粮食、蔬菜、肉类、调味品等食材拆封拆袋、扔掷抛洒、照相摄像,并与校方工作人员及配送员发生肢体冲突。

3月12日21时许,温江区市场监管局局长朱幼红、教育局局长黄晓东分别带队到达现场开展工作。22时30分、23时,温江区分管教育的副区长邹华、分管市场质量监管的副区长景仁志和副区长、区公安分局局长陶旭东先后到达现场开展沟通协调工作。期间,正值学校中学部部分班级学生放学,400余名家长接孩子放学,也逐渐在现场围观。23时10分,区委书记王道明,区委副书记、区长马烈红到现场组织开展工作。

3月13日凌晨,经反复沟通,在部分现场家长见证下,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方检测机构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始对车内及库内食品进行取样送检(19批次),其余材料连夜就地封存。区公安分局依法对8名食堂责任人开展全面深入调查,家长随后陆续散去。

13日凌晨3时,区委书记王道明主持召开会议对相关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区委、区政府成立工作组入驻学校开展工作,区政府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接管学校食堂,保证在校师生正常安全就餐,召开学校各年级班主任会议,通过老师开展家长的沟通疏导等相关工作,通过温江官方微博对事件情况进行通报。

7

德羽后勤未出现其他食材问题

成都市教育局局长刘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除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外,德羽后勤在成都还承包了5所学校的食堂,经过抽样检查,没有发现有食材和食品方面的问题。

8

“家长卧底一个月”为不实信息

成都市公安局相关负责人介绍,近日网络上出现一些与此次事实不符的图片、视频和言论信息,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公安机关对此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

3月14日下午,成都市已通过成都网警巡查执法账号对5起网络谣言进行了“网警辟谣”,以下为其中两起典型案例:

一、3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网上流传内容为“一个孩子长期拉肚子,家长带到北京检查,说是长期吃霉变食物造成的,于是家长到学校打工卧底一个月”的信息不实,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经调查,该信息于3月13日最早出现在微信群“一大波美女”中,系网民“zww1980XXXX”发布。该网民真实姓名为张某某(女,39岁,本市人,某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科干事)。调查中,张某某如实供述了违法事实,承认该不实信息为自己道听途说后,未经核实就在微信群发布。经教育训诫,张某某深刻认识到自身违法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

鉴于张某某能够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公安机关予以教育释放。

二、3月13日(同日),成都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网上流传内容为“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给学生吃的是腐食,含有大量黄曲霉毒素,导致学生长期腹泻,现家长维权,已有家长跳楼身亡”的信息不实,后被其他网民大量转发扩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调查,该信息由网民“南南师太XXXX”于3月13日最早在新浪微博发布。该网民真实姓名为梁某(女,37岁,本市人,某公司职员)。调查中,梁某如实供述了违法事实,承认其为博人眼球,企图制造社会影响,故意编造虚假消息在网上发布。

鉴于梁某的行为已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涉嫌违反《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公安机关对梁某以寻衅滋事罪予以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9

未接到学生激素超标、咳血等情况报告

成都市卫健委主任谢强就开展的相关流行性病学调查等作出说明。

3月12日下午,部分学生家长反映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小学部食堂食品质量有问题。事件发生后,省市区卫健部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一是于3月13日凌晨派出医疗专家组进驻学校,24小时值守。二是紧急安排市五医院和市妇女儿童医院,为学生提供咨询体检服务。三是成立由部、省、市级医院专家组成的专家指导组,提供专业指导。四是省市区疾控部门开展了流行性病学调查。

针对3月13日成都七中实验学校以自述腹痛等症状就诊的36名学生,市区两级疾控中心开展了人群流行病学调查、食品卫生学调查和实验室检验。临床检验结果正常,肛拭病原学检验和留样食品检验结果均为阴性,结合就诊学生的饮食史、临床表现等进行综合分析,排除食源性疾病暴发。

据统计,截至3月16日12时,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已有905人到华西第二医院、省人民医院、市妇儿中心医院等6家医院就诊体检,其中,就诊76人,体检829人。就诊学生中,1人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治疗,恢复良好;1人因慢性胃炎入院治疗,情况良好;1人因急性胃肠炎留观输液治疗后离院;1人自述腹痛要求住院检查,目前一般情况好。其余就诊和体检学生均无明显异常。

成都七中实验学校事件发生后,学生激素超标、咳血、肾衰竭等消息在网上大量传播。从目前就诊和体检情况来看,我们未接到七中实验学校学生在医院检查中出现上述情况的报告。检查中也发现有一些青少年常见症状,比如肠系膜淋巴结肿大。

目前,成都已落实了华西医院、华西第二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等9家医院设立专家咨询点,为有需求的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学生提供咨询评估服务。

此次事件是怎样发生的?红星新闻记者采访当事学生家长、该校食堂工作人员、温江警方、负责检测此次样本的机构等,试图还原几个重要节点的真实细节。

投 诉

2018年8月,四川德羽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接手成都七中实验学校食堂。

双方签订的《食堂委托经营合同书》显示,2018年6月29日该校与四川德羽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委托管理期限从2018年8月20日到2023年8月19日止,共计5年,委托期间,食堂按市场化、社会化的机制组建和运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

2018年9月开始,原厨师长柯玉刚和70多名老员工转入了德羽后勤。柯玉刚说:

“重要岗位都被换了人,工作量太大而工资不涨,老员工心里都有怨气。”

这被称为这所学校建校15年来在食堂方面做出的最大改变。

“这在当时是学校的一项重要改革措施。”

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的一名副校长说,之前该校食堂由投资方冠城集团后勤服务公司管理,实行配餐制,不断有家长反映菜品单一。但改制后,该校小学部食堂依旧实行配餐制,中学部改为选餐制,不久又遭到家长投诉。

赵女士的女儿初一开始就在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就读,目前高二。她发现,食堂改制后,高中学生下课晚,就餐时可供选择的菜品不多,很多学生吃不饱。与几位家长商量后,她于2018年9月13日写了一份《关于高中部学生校园生活的现状及建议》,向学校反映了食堂的5个问题:窗口少,分量少,品质低,营养缺省,价格贵,服务差。2018年12月,又有多名家长向学校反映,中学食堂存在勾兑饮料、油炸食品、冷冻食品过多、价格高等问题。

多个信源显示,投诉食堂的主力此前并非小学部的家长。但2019年3月8日这天,小学部6名家长引燃了这场风波的导火索。

导 火 索

3月8日是周五,午饭后学生陆续回家。成都七中实验学校多位学生家长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该校四年级一班的6名同学出现呕吐、肚子疼等症状,在家长的微信群中引起关注。10日,这6名家长赶至学校,怀疑学校食堂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提出参观食堂的请求。在德羽公司经理及食堂厨师长的陪同下,几人前往参观。有人拍下食堂照片并发进了家长群。

张女士的儿子在该校读二年级。她看到,11日晚7时38分,有家长在家委会的微信群连续发了多张照片,主要涉及调味剂及腌制食品。参观食堂的一名家长称,在食堂内发现的较大问题有使用杂牌调味剂、所有餐具未见专门消毒设备等。很快,群里多名家长就调味剂及腌制食品展开讨论。一位家长称“食堂竟然给孩子吃这么多添加剂”。

冻肉的图片也引发了热议。那是一款名为“冷冻去骨牛前肉”的肉制品,生产信息显示产于2018年7月26日,保质期至2020年7月26日。有家长认为,学校在给孩子食用“僵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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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七中实验学校,事发食堂库房。

3月12日,讨论仍在持续。有家长将名为《食品添加剂对孩子的危害有多大》的文章发进微信群,“这次一定闹大、不能简单了”。

当日下午1:30—3:30,学校投资方冠城集团分管负责人、德羽公司负责人、校方及14名家长代表沟通此事,最终达成四项共识:换大品牌食用油,冷冻食品不上桌,火腿肠和培根、味精等调味品都换成品牌产品。该校小学部家委会负责人告诉记者,沟通会结束不久,忽然有另外几名家长进入学校,质问校方为何给孩子吃添加剂及冷冻肉制品。食堂方面承诺将下架冷冻肉及部分调味剂后,几人散去。

部分仍在校内的家长找到了食堂的库房,未能进入。他们将这一情况发进了微信群,有人质疑库房内藏了垃圾食品。

“必须进入查看,搜集证据。”

有人在微博发出倡议书,有人拍摄视频在抖音发布。家长们的悲观情绪开始扩散——“孩子吃了3年添加剂。”“我们的吃了6年。”一位家长甚至称,添加剂本来就不该给孩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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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七中实验学校一名副校长回忆,12日晚8时,部分家长赶到学校,簇拥着德羽公司相关负责人向着食堂方向走去,看见有车在运东西,怀疑食堂正在转移问题食品。

“那时食堂门口已经聚满了人,地上的食材是乱的,牛肉发臭,闻了之后就会咳嗽,但鸡肉没臭。牛肉粉等很多食品添加剂被摆在地上。当时还没看到发霉的东西。”

学生家长叶先生告诉红星新闻记者,随后家长们涌入仓库,拍下了更多的照片,很快在网络流传。

一张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广泛传播,称该校食品安全问题的曝光,因一名学生长期身体不适,家长带去北京检查后发现,系因长期吃变质食物导致,于是这名家长“卧底食堂假扮食堂工作人员,终获得问题食材证据”。成都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徐杰告诉红星新闻,经调查核实,这一说法系谣言,造谣者为某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科干事。

造 假

3月12日的多方沟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家长提出要求,要学校将食堂所用的“小品牌”食材更换成“大品牌”,同时将“冻肉”更换成“鲜肉”。警方介绍,当晚食堂运营方已经答应了家长提出的要求,并形成书面承诺,就将库房内的“小品牌”食材及冻肉全部搬走。

食堂库房内的一处监控视频显示,12日晚19时12分,工作人员开始打开冻库,将其中的食材一箱箱搬出,放到一个小型平板推车上,准备移出运离,有部分食材被堆放在推车旁的地面上;21时05分,第一车被拉走;之后,第二车正被拉走时,家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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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介绍,当晚在食堂工作人员搬运食材时,多名家长出现在了食堂库房的出入口,并目睹了搬运出的部分冷冻食材,有的食材正好放置在地上。

“家长怀疑是毁灭证据,随后发生争执、抓扯……现场就有家长把食材的包装撕开,扔到地上,进行拍照。家长群里、电话消息不断。”

警方介绍,再之后,家长们进入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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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库外侧过道的监控显示,21时08分十余名家长进出冻库、撕开包装、拍照。到22时24分,1个多小时里,数拨家长进出冻库,撕开包装、拍照,部分家长拿起食材查看又扔回包装箱内或丢到地上。警方介绍,直到13日早8时许,仍有一拨拨家长前来,“现场破坏很大”,期间有家长拍照时故意将不同食材进行混合。

监控画面还显示,22时24分许,几名家长中间,一位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袋姜黄粉( 一种调味料),撕开,撒向堆放在推车最上方的一箱冷冻鸡腿上。紧跟着,另一名黑色外套的男子走近,撒粉、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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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房监控视频显示,有人将姜黄粉撒在鸡腿肉上拍照。

22时25分,一名女子又拿起没有撒完的半袋姜黄粉,继续撒向鸡腿,然后一手举起手机,一手拎起剩下的姜黄粉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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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介绍,监控画面中的三人名为文某某(女)、王某某、彭某,三人都进行了撒姜黄粉拍照、上传网络的行为。

其中,据王某某本人的交代与警方现勘情况,王某某还将红曲米撒入毛肚拍照,以呈现出毛肚霉变的假象。目前,三人正在接受警方调查。其中一位承认,拍照是带着情绪的,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学校不好的一面,“让大家众志成城反对学校食品不安全。”

风 波

3月12日晚,更多的学生家长看到网传消息后,赶到成都七中实验学校的门口。

当晚9时许,成都市温江区公安分局涌泉派出所接到报警称,七中实验校内发生了多人打架的事件。

温江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谢良奎告诉红星新闻记者,事发当晚,涌泉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看见七中实验食堂进出口处,停放了一辆货车,货车被约30名家长围住,地上散落了很多包装食品。谢良奎称,晚8时至10时正值学校放学时间,围观家长越来越多,为了不造成混乱,警方现场劝说家长冷静,并立即控制和隔离食堂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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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凌晨,警方带走了校方、食堂承包方德羽后勤以及食堂工作人员共8人进行调查。“当天凌晨至后半夜,家长陆续离开。”谢良奎说。

当天网上出现几段视频,视频中多位家长双眼发红,蹲在路边用矿泉水清洗眼睛, “警察向讨说法的家长喷辣椒水了!”

谢良奎告诉记者,当天一大早,讨要说法的家长汇集在学校,11时左右,学校一名负责人正在与家长沟通,一名情绪激动的男性家长宋某抢过正在发言的校领导话筒摔在地上,并号召家长去外面“堵路”,以表达诉求。11时20分左右,一百多位家长来到校门外的光华大道。宋某奔向一辆正在行驶的长途大巴车,将车拦停,家长开始在光华大道上聚集。

谢良奎称,光华大道系成都一条交通主干道,宋某拦停大巴车后,光华大道交通陷入瘫痪。“为了不造成情况进一步恶化,警方立即将宋某带走。”现场其他家长看见宋某被警方带走,反应强烈,许多家长涌向警车企图拦下正在将宋某带上车的警察,并对警察进行辱骂和推打。“为了不造成踩踏等人员伤亡的安全事故,现场民警使用了警用催泪喷射器。”

记者从谢良奎提供的警方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看到,警车周围约有至少50名家长,10名警察被围在人群中,个别情绪激动的家长朝警察的方向挥动拳头并向警车靠近。在警方使用“辣椒水”后,人群立即退散。视频显示,“辣椒水”喷射过程约1秒钟,整个视频中从家长包围警车向民警挥拳直到人群退散过程,持续约10秒。

上述学生家长宋某告诉红星新闻记者,13日当天,自己确实在校领导与家长沟通时抢夺其话筒,并摔在地上。“因为在学校操场上,平时学校与家长沟通都会使用大喇叭,但当天校领导使用的是一个跳广场舞用的小喇叭,站稍远一点的家长根本听不见校领导的讲话,于是我就把正在讲话的领导手中的小喇叭夺下。”宋某说,随后自己决定“上路拦车”。他走到校门外的光华大道上,把正在行驶过来的一辆车拦停,“当时脑子里也没有多想,至于拦停的什么车我也不记得了。”宋某说自己在拦车的时候,看见更多家长向他的方向涌来。

“现场有上百人,有几十人围着警车。当时家长情绪激动,肯定有抓扯。”宋某称,警方对自己进行了批评教育后释放,“我也确实做错了。”

检 测

3月15日,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了第一批检测结果的通报。内容显示,在部分家长的现场见证下,对牛排、肉饼(肉夹馍)、咸蛋黄、蛋挞皮、火腿肠等取样19批次,所取样品均在保质期内。而检验报告显示,所测样品所检项目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

这份报告再次引发争议。有网友认为,此事件的焦点为“食物发霉”,而这批检测报告中的铅和添加剂等检测项目均为无关检测,为何不给腐烂的食物做微生物和致病菌的检测。

这些样本到底是如何选取和检测的?负责检测样本的机构四川源坤国科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柱解释:

受温江区市场监督局委托,公司第一时间前往进行采样,“现场十分混乱,采样员发现样品散落在地上,许多需要保鲜冷冻的食品都有被踩踏的痕迹。”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总监蒲旭峰在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说,这些明显已被污染的样本是不能被采用的。“采集样本时现场比较混乱,部分样品已被拆封,部分表面则被撒上了咖喱粉一类的东西,这类就是表观特征不是很好。”

高柱称,样品的采集和选取经过了在场家长的见证,采样员共采集封存了3份样品,一份由家长保存,两份带到了检测机构。“这两份一份作为检测样品,一份是备用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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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开库,对封存食材进行核查。

网络流传的图片中,可看到食堂操作间内脏乱不堪,部分冻肉上似乎已长满黑点,更有牛肉饼、牛排等食材似有发霉变质的状况。这也是引发家长愤怒的根源。

这些食材是否真的发霉腐烂变质?

“我们派了省食药检院(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市食药检院(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和相关专家把抽取和封存的样品打开查看。牛排上的白色物质,现场检视结果发现实为冷冻结的霜。看起有灰白色东西的牛肉饼,检视结果为表面上附着有其他东西。”蒲旭峰称,“检测结果还发现,粉条表面确实发现霉斑,确认这些粉条存在变质发霉。对这批粉条,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管局已立案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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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第一批检测报告的指标不包括微生物检测?

“要做微生物指标检测,在样品状态方面需要样品包装完整,而且样品需有五个以上的包装才能做正常的微生物检查;根据国家标准,对需要加温煮熟才能进入人体食用的生食食品、生鲜食材,这类食品在国家标准里并没有要求微生物指标,第一批检测的样品均为生食,所以不需要做微生物检测。第一批公布的五个样品,因为其检验周期比较短,没有微生物指标,因此可以及时检测出结果。而需要做微生物检测的部分,则有一个培养周期,因此第一批结果中就没有微生物指标。” 蒲旭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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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饼本身不需要黄曲霉毒素和真菌毒素的检测,但考虑到公众的疑虑,我们对肉饼也增加了这些检测项目。” 蒲旭峰说,此外黄曲霉毒素是针对可以直接吃的豆类食品所作的检测,实际上这次样品中并没有豆类食品,但这次对这些样品也都做了这样的检测。“黄曲霉毒素的检测方法有很多,有简单的薄层分析法(TLC),时间比较短,也有液相色谱法(HPLC),时间稍微长一点。一般来说,做黄曲霉毒素的精细分析的话需要2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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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政敏

诈骗、暴力、职务犯罪案件辩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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